许艳今天没心情继续闹,沉默着坐在椅子上。何主任察觉不对,提议:“许艳,到我办公室喝杯白开水?还是在这里喝点招待茶?”
许艳摇头,何主任坐下,疑惑地看着她。
许艳开口:“何大哥,我问你,县里是不是真要开旅游?”
何主任点头:“是啊!常委会已通过,市里也同意了。”
许艳皱眉:“那县里为何要强制老百姓集资,按人头收100块一个?真开是好事,但不能不签协议或合同,就强制收费啊!”她看何主任不语,心里恼火。
但想起自己来的路上已决定不发脾气,以免事情搞僵,便平静道:“这事还是自愿好,强制就强人所难了。有的乡亲很穷,一家七八口人,要七八百块,他们怎么拿得出?本来好事,现在这样搞,真不知你们当官的怎么想。”说着,还是忍不住来气。
何主任心中狂震,知是大雷要炸。
他忍住震惊,问:“你老家高江的吧?是啥村?”
许艳白他一眼:“下许庄!”
“哦,对,下许庄!”何主任拍脑袋,笑:“看我这记性。你们交了没?他们给收条了吗?”高江风景好,毗邻省道,森林保持好,古川特色物种集中。垭口镇森林破坏重,但有喀斯特区奇峰异洞、明暗河流、清澈喀斯特泉。这几个镇是县里第一批集中开的乡镇。
这几个镇出乱子,古川旅游开计划将受挫。何主任不敢轻视,一边思考,一边想从许艳那获更多信息。
许艳无奈:“一部分人交了,只在本子上签个名,没条子。”
何主任急问:“谁收的?除了你们本乡专门收费的,你还看见谁了?”
许艳奇怪看他一眼,放茶杯,认真想:“没别的什么人,就是我们乡几个乡干部、村干部和催债鬼。”突然又说:“村口公路上有辆挂警用牌越野车,我送我姑时看见的。是县车牌,但车不是我们镇的,我们镇没那么好的车。”
何主任忙问:“什么车牌?”许艳摇头,表示忘了。
何主任说:“别急,慢慢想!你看过车牌,只是没往心里去。好好想想,说不定能想起。车什么颜色?什么车型?装警灯没?什么时候走的?车有无显眼或特别地方?”
许艳认真回忆,断断续续说:“车牌真想不起来,车前面是警*51o*,所以知是县车。车白色,没装警灯。车型不懂,但漂亮。什么时候走的不知,我送完我姑就回家了,家里有客。记不清有无其他显眼地方了。”说完,看何主任:“你问这些做什么?我问题你还没回答呢!说到底怎么回事?”说完瞪着眼。
何主任沉吟,谨慎说:“许艳,今天这情况你先别到处说。县委没有收这费的文件!”
“啊?!”许艳叫,喊:“那岂不是……”
何主任摆手制止,低声说:“所以你先别声张,我会马上报告简书记。简书记肯定调查这事,你现在叫只会让那群人有准备。你们手上没证实交款证据。哎,我没说我不信你们交了钱啊。”见许艳急,又解释:“现在关键是要让大家都相信,明白吗?好了,你先回去,我找简书记,有消息我给你电话。记住!先别和任何人说,尤其不可以说你找过我,并且不知县里没有关于集资收费的文件。”
许艳点头,见何主任要走,赶紧站起来:“何大哥,我还问个事。如果我把服装店卖了,想自己带村里人干行不行?县里同不同意。”
何主任因急着走,没多考虑,说:“可以,县里允许承包旅游项目。”
一句漫不经心的话,想不到差点害苦许艳,也差点牵连何主任。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
何主任往办公大楼走,想:“县里白色越野车只有八辆,挂警用牌五辆。车牌前数字是*51o*的只有三辆,分别是公安局刘建设以前座车、检察院一辆公车,还有纪委一辆公车。会是谁的车呢?”
傍晚,一辆国产小排量汽车从县委大院急驰而出,向高江方向开去。县委大门口值勤武警身姿挺拔威武,在庄严国徽下挥舞交通管制旗,维持一方秩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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