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不是保守的古代女子,与谢晗也有过亲密举止,但也并非对这种事毫无芥蒂……“请仆妇帮你换的。”见她脸颊晕开烟霞色,谢晗解释,“换衣裳那时,我回避了。”元瑶稍稍舒了口气,又听见他说:“屋子里没有塌,只有一张罗汉床,可否借半张床让我囫囵睡个觉?”这间驿馆甚是简陋,果真,房里只有一张八仙桌,一个小杌子,一张书案和一张床。元瑶往里挪了挪,腾出地方给他,谢晗合衣躺下。床又小又窄,两人离得极近,她有些不好意思,索性背过身去,面朝里侧。身后很快传来清浅呼吸声,谢晗没多久便睡着了,看来他是真的疲累至极。渐渐地,元瑶放松下来,再度有了困意。夜雨敲打窗牖,寒气漫上来,纵然身上盖着被衾,她仍觉得冷,不知不觉往身边那抹温度靠拢。依稀有人张臂将她揽在怀里,动作轻柔,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。元瑶睡醒时,外头天光大亮,床上只她一人,谢晗不知去了何处。她头疼得厉害,嗓子也不太舒服,仆妇进来送上早膳,便行礼告退。元瑶穿好外衫,趿拉着绣鞋下床梳洗,坐在八仙桌用早饭,谢晗推门入内,神色肃冷。“谢使君。”元瑶熟络地唤他,“要一起用早饭么?”谢晗摇头,低声询问道:“陛下在外面,娘娘想见吗?”渣皇帝过来作甚,元瑶想也没想,“妾的身子不太舒服,不便觐见陛下。”经历了这次意外,她越发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元小娘子感到不值。当断则断,没必要逢场作戏,继续纠缠下去,而且她是真的不太舒服。谢晗转身出去,帮她婉言谢拒。听完,赵琛目光转冷,元氏自去了别院与谢晗相会,竟也敢学着给他撂脸子了?近侍李泓举着伞,不知其中原委,觑见天子神色不大好,忙打圆场道:“陛下,元昭容受了惊吓,待她养好身子,陛下再召见也不迟。”当着谢晗的面,赵琛不好发作。况且今早谢晗下令杖笞了那些个没能拉住马车的小黄门和禁军,血肉横飞的画面犹在眼前,他心里清楚,这位河西节度使不单是迁怒侍从,更是要借机敲打他。于是他冷冷道:“也罢,待元昭容病好了,朕再来探望。”临去前,又道:“宁安郡的流民已经招安,待天晴了,便继续动身,回京之事耽搁不得。”谢晗抱拳行军礼,目送他乘步辇离去。回到屋里,元瑶还在用早饭,她看起来气色不太好,一碗粥也没怎么动。谢晗问她:“身子当真不舒服?”“有些发寒,许是着凉了。”元瑶拢紧外衫,瞥见他袍摆上斑斑点点的暗红血迹,惊讶地道,“谢使君,你受伤了吗?”作者有话要说:喂药“惩处了几个宫人,不小心溅到血。”谢晗淡淡道,没过多解释原由。昨日黄昏,他回到驿馆便听说元瑶与音笙掉下山崖失踪,金吾卫进山搜寻一整夜,仍未找到两人。谢晗来不及卸甲,亲点十个近卫随行,和时晔一起下到出事的山崖,发现一行足印。顺着足印寻过去,来到山腰间废弃的茅草屋,屋内空空如也,但有居住过的痕迹,她们定是在此处落了脚。门口一株矮树的枝叶间,系着布条,远处又扎了一根同样的布条。循着元瑶留下的记号,他找到她们容身的那方山洞,抱走枯枝,她警觉地看着他,紧握手中小刀。下一瞬,她丢了小刀,扑到他怀里,语气哽咽,要他快点去救音笙。幸而,她和音笙都没有性命之忧。此事事发突然,谁也没料到山道会突然滚落石头,可赵琛在危急关头做出的抉择,令他再次意识到,赵琛非但待她无情,而且极有可能在必要时牺牲掉她。所以,他当着赵琛的面严惩了当时负责救人的近侍和禁军,各杖笞五十军棍。他要让赵琛清楚,她不是过去那个任由旁人欺辱,定夺生死的元昭容了。既然他不想多说,元瑶也没有继续追问,而是道:“谢使君,我想去探望音笙,方便么?”谢晗却道:“她在病中,你的身子也不太好,等过两日再说。”说完,他转身出门办事,不一会儿,便有医官来屋里为她请平安脉。元瑶将雪白如霜的腕子递过去,那医官覆了块丝帕,探了脉,沉吟道:“元昭容受了风寒,吃上几贴药,好生休养,便能好转。”医官写好方子交给仆妇,行礼告退。元瑶恹恹地躺回床上歇息,她原本不觉得有什么,被医官这么一说,身上寒意竟又多了几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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