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开始后,几位率先陈词的主君,多是为闵家主君说话的,他们以仁孝为名,提出娘子以女告父当属大不敬。且之于闵夫人之事多有存疑之处,若无实证,不能对闵大人作出惩处。
到娘子这边,娘子笑着制止了将为她开口的一位大人。径自回道“第一,大人方才说以女告父不敬,于我出嫁之日,闵大人亲口宣于阖府,只要我踏出家门一步,便从此于闵家无半分干系了。另有闵大人亲笔信为证,可以证明闵大人已将我自宗谱除名,且上告官府。”
说话间,闵夫人从袖中亦取出几封信笺,道“妾亦可作证,这些都是主君气愤之时亲笔写下的,且与本府下人亦不回避,多次提及。
第二,大人言说闵大人苛待发妻一事存疑,但我母亲身上伤痕,与其侍女身上伤痕累累俱非可以伪造,于京兆尹府已然说明了此事,亦以人证物证证明了此事。如大人以闵大人妾室失德,乱动刑罚,而与闵大人无干为语,实难以服众。试想,一府何大?处处皆是眼睛和耳朵,何况妻妾之间的事,你一言我一语,想必闵大人早该知晓,更何况,这事就算下人缄口,两位小娘定也会添油加醋禀给闵大人吧?无论是已知的无视,还是盲信妾室的放纵,都是为夫为主君的错失。
第三,若要实证,实证就在此处。请各位都仔细看一看我的母亲,她今岁未过四十,却容颜苍老,与闵大人站在一起,竟更比大人更衰老些,京城中的大娘子们,皆是保养得宜,与女儿们站在一起,要令人误会是姐妹双姝,而我的母亲却饱经风霜,苍老至斯。如果还要实证,我亦是实证,我因当年小人的诬告,被我的亲生父亲罚长跪祠堂,至今膝盖于秋冬时分尤感疼痛,只得热敷慢慢调养,若还要实证,闵府的每一个下人都是实证,他们目睹了我与母亲的经历,目睹了我们遭受着怎样不公平的待遇,更目睹着闵大人,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多么的狠心无情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唏嘘不已。坐于上位的今上垂首思索,而替闵大人说话的那几位,亦闭口不言。在傅大人反复询问几次后,终无人继续替他陈说。
娘子笑着起了身“其实女儿家的心是最软的,在这里的各位主君,归家后亦是父亲和丈夫,你们或许都见过妻子和子女脸上最真实的笑容,你们或许因为错失亦严厉的责骂过自己的女儿,但她们亦会因为你们接下去对她们的好而忘记那些小的严厉。你们或许因为妻子的无知而无奈愤怒过,因为妻子年老色衰,色衰而爱弛而纳妾,但最懂自己喜好的从来都是身侧多年相伴的人,总有那么一刻你们亦愿意握紧她们的手,总有那么一日你们亦是真心的留在她们的房中过夜。
如果闵大人是这样的,他值得原谅。但我在府中度过的每一日,我母亲在府中过的每一天,都无比煎熬。我费尽心思的想要讨好他,我用心亲自备的一件生辰礼不及我妹妹用百金随意买的一件物什,我说尽了好话,哭过求过,但闵大人永远冷淡如斯。所以我无比期盼着出嫁,更是出嫁之事让我彻底死心。闵大人为自己的仕途显达,欲将我送至裕国公府为妾,那时我不过十五岁,而裕国公,已然年过七十。所以于那事后,我死心了,我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,一个物件,他愿意费心劳神的为我尚十三的几个妹妹筹备婚事,搜罗可靠的夫君,却不愿意为了我花一丝心思。今日我想问各位大人,这样的人,配不配的上父亲二字?”
第46章愿借辩口如悬河3
殿内终于长久的沉寂,今上凝视着娘子,柔和的目光胜过千言万语。此刻闵大人忽地起身,上前作揖“娘子只道微臣待发妻不好,但却不言说卫氏之罪过,岂不亦是偏袒?”
他语毕,闵夫人亦欲起身,我见她起身有些艰难,遂上前搀扶一把。闵大人说“卫氏心有所属,嫁与微臣多年,心思终在他人身上,微臣着实无法厚待她。”娘子的开口被略显温和沙哑的嗓音截断,卫娘子脱开我的手,走至娘子身侧说“当年主君娶我之时,我便已言明,我已心有所属,若您娶我,只会得到我的身,永无法得到我的心。我可以奉父母之命嫁你,却无法再奉命爱你。”
娘子望向母亲的眼光中满是不忍,卫娘子略带自嘲的说“可忻颖说的对,女儿家的心本就软,若在今后的日子中,您能好好的待我,我或许早便将情窦初开年纪时的那人忘怀了,但您却没有。您终日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心思怀疑我,怨怼我,责骂我,羞辱我,便是我有朝一日忘记了曾经的那人,又如何会将一个时刻折辱我的人放在心上呢?只可惜,闵大人向来不把旁人的心思当一回事,闵大人在意的不过是谁能令自己欢心罢了,但我幼承祖训,不能自降身份,做出与妾室一般奴颜婢膝,厚颜讨好之事,便是因过于硬气而死,亦不悔无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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