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铎辰按喇叭的手稍微失控,被拉长的鸣笛声惊起了树上的飞鸟。
“沈怀珵躺在医院里,刚脱离生命危险。”
庄弗槿看了一眼陆铎辰浸在晨光里的侧脸,竟看出了一点图穷匕见的味道,陆铎辰的刀锋从来都对他收起来,竟也有出鞘的孤决时刻。
“所以呢?你说过我们之间再不提起沈怀珵。”
逆鳞自然要被避开的,陆铎辰做出过退让,可亲眼看见沈怀珵的病危通知书时,惊觉自己站在悬崖边,他再退后一丝一毫,就会把沈怀珵的性命都拱手相让。
山风扑面,割在陆铎辰脸上像刀子。
他也化身为一柄伤人的利剑:“不提及他,我要眼睁睁看他死吗?你不用和我虚与委蛇,我比谁都清楚你的计划。”
人被友情所伤,都会感觉到痛。即使庄弗槿冷心冷肺,七情六欲游离,也被扎穿了胸口,五脏六腑凉飕飕的,空了一片。
陆铎辰刻薄,庄弗槿自负,用言语扎向对方的时候,彼此都疼。
接下来的一路气氛都沉默,陆铎辰铁了心要带庄弗槿去医院,庄弗槿的日程计划里没有看望沈怀珵这一项,如果真要来,他希望能看到江彦被推进太平间。
让他惊讶的是,江彦被连夜转去了市里的医院,而他的耳目毫无反应。
庄弗槿眸色古怪地扫过一直守在这里的陈雾,诘问:“你怎么做事的?”
陈雾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,胡茬盖了半张脸:“江家来人操作的,毕竟是独子,当眼珠子疼。”
庄弗槿笑了声:“是吗?”目光逡巡在陆铎辰和陈雾身上,缓缓道,“当我没有派人盯着在京城的江榭吗?他根本没动静。”
陆铎辰丝毫不避,径直对上庄弗槿的眼神。
各自心里都有些荒凉的滋味。
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,瞪了庄弗槿一眼:“昨晚怎么叫都不来,还以为是丧偶的。”
她退回去又把病房打开点,庄弗槿一眼看到沈怀珵缠着绷带,病骨支离的手腕。
搭在床边,了无生气。
厚厚的帘子紧闭着,病房内昏聩如夜晚,庄弗槿脚步还未动,陆铎辰先一步入内。
护士的表情变得复杂,心想,到底谁才是丈夫?
病床上的人像冰琢出来的,闭着几乎透明的眼皮,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见。
陆铎辰的手动了动,欲碰又止,五指攥成拳捏得咯吱咯吱响,深深压抑着胸中情绪。
庄弗槿终究没有走进病房,问小护士:“孩子还在吗?”
护士想发作,怎么有这样的人,皮囊漂亮,却像冷血动物。
庄弗槿的手摸到外套口袋里的半包烟,把包装攥得发皱。他想明白了,孩子流产了没关系,沈怀珵死了也没关系,他是弈棋人,可以随时更换盘上的棋子。
此路不通,另寻他法便是。
一副工具,脏了旧了,也该扔。
但沈怀珵不配得到什么美满的结局,庄弗槿只允许他以死亡的方式退场,尸体也要由自己处理。
化成骨灰,洒进浩荡江水里才好。
沈怀珵讨厌做替身,就罚他在沈眠魂灵徘徊之地,永生永世沾染沈眠的气味,做一缕游荡的孤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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